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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游宇:中国高尔夫权力游戏第二季 美巡赛的远东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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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9 18:39: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17年英国公开赛,应该算是中国高尔夫历史的风云际会,李昊桐取得第三名,这是中国大陆选手在大满贯赛上的最好成绩。那次郑州圣安德鲁斯球会老板樊志强也在现场。
  “樊叔叔好。”李昊桐见到樊志强,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他平生第一个职业冠军,就是在“樊叔叔”的球场上——2014年9月,美巡中国赛元年的第9站。
  很快,李昊桐的父母也出现了,其父李近高指着樊志强,“你不是那个圣安德鲁斯的老总…孙立平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故事,我和孙立平才约在圣安德鲁斯的,但感觉上那里像是孙立平的主场。他是西北人,那里的葫芦头泡馍是他的最爱,他和樊家交情深厚,估计也是中巡和美巡的渊源,球场今年只有10岁,各种中巡赛倒举办了8场,恐怕也是国内球场之最,不管是老苏的,老孙的还是欧阳的赛事。本来春天还有老严的,但后来改期了。
  到了这,哪哪都可以折射出美巡中巡的故事。和孙立平在这里煮酒论英雄,也对胃口。
  他从中奥体育退休后,并没真的马放南山,而是弄了个奥邦体育,关于体育科技,体育赛事评估的业务量还挺大,但看得出,高尔夫在他心目中占的还是很重,四月份他过生日,原先的弟兄们在京拉了个场子,这些人现在分散在各个高尔夫赛事平台,包括美巡和中巡。中国高尔夫江湖其实也就这些熟张。
  五月上旬在郑州圣安德鲁斯会所,我和孙立平聊了很久, 2013年美巡初进中国,他是始作俑者。
  让美巡进中国,前前后后谈了快十年了,体育总局当时还由副局长领衔谈过几次,但一牵涉到各种费用的事,官方就谈不下去了,需要一个第三方斡旋。
  记得深圳朝向集团也用自己的渠道在运作,据说后来和美巡结缘的盛开体育当时也愿意介入,但毕竟都不是总局体系内的。最后是“体制内的”孙立平在2013年和中高协签了授权,赴美谈判,在江湖上引起不小的震动。
  孙立平后来把这事办成了,这应该算是大功一件,只是那时候有价值的事也湮没在各种世俗的纷争之中了。中国高尔夫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摇摆前行的。
  孙立平提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 Ed Moorhouse,当时美巡赛的首席运营官。这倒让我有了个新的领悟:其实美巡进中国,首先是美国人的事。中国市场,或者再加上日本,韩国市场的呼应,有意无意间成了美巡赛老大们实力浮沉的远东战场。
  “我们2013年首次到奥古斯塔去和美巡谈判时,过程很难苦,在美巡官员中,Ed Moorhouse助推力度也最大。他的能力很强,魄力也很大,很多关键点是在他的过问下解决的。”听得出,孙立平对Ed Moorhouse评价很高。
  无非是当时中高协的要求,世界积分,韦伯网巡回赛直通名额,据说本来中高协还想把韦伯网巡回赛弄一站到中国来,但技术难度太高而作罢。或者还有一个保证金的事,美巡一直坚持要100万美金给美巡的赛事总监顾凯森作年度费用,最后孙立平给拦腰斩一半。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孙立平下面这句线年那次合约,我们是和Ed Moorhouse具体谈妥的,正式文件也是他签的,芬臣只是在发布会上象征性地做了一下场面。”
  熟悉美巡赛政治架构的人都知道, Ed Moorhouse曾一度被视为挑战芬臣大位的最有力人选。相比中巡赛而言,美巡赛的江湖更大更复杂,随着芬臣去意已决,谁做美巡老大一直是令人注目的话题,而据美国媒体称,莫纳汉才是芬臣最看好的接班人。
  孙立平给我看过一张照片, 2013年美国总统杯期间,在美国俄亥俄州都柏林市,他和美巡一干人坐而论剑,房间里光线很暗,让人想到后来中美之间另外的谈判。美巡代表主要是三人,除了Ed Moorhouse,两侧坐着美巡两位副总裁:保罗-约翰逊和葛国瑞,这两位是后来美巡中国的主要操盘手。而美巡工作人员欧阳帆也坐在旁边做翻译。欧阳帆后来成了中高聚龙的COO。
  最后当然是莫纳汉登了大位,2016年底和芬臣交接,而Ed Moorhouse在2017年底退休。后来中国人就看到了2017年底佘山那一幕:张小宁和莫纳汉共同宣布美巡系列赛回归,新约期为四年,刚获得美巡全卡的窦泽成和张新军分立两侧。
  对Ed Moorhouse的好感,或多或少影响着孙立平对美巡的观感。但这些在生意场上都是云烟,眼前的生意伙伴才影响着自己的前途,这一点,孙立平自然明白,他把目光投向了葛国瑞,“回想起来,葛国瑞应该就是在总统杯时出现的。”
  那年总统杯是在九月底十月初进行的,葛国瑞虽然没有更早的在孙立平的视线里出现,但他早就在美巡赛的视线里,或者更确切地说,在猎头公司的视线年时的葛国瑞,已不再是福州和厦门那位麦当劳中国东南地区的总经理,甚至也不再是名动京华的麦当劳中国公司事务总经理,而是著名的世界咨询公司——安可顾问公司APCO(北京)董事总经理,在江湖上更出名的是,年头他的中国美国商会主席任满,转任荣誉主席。(他在2019年初又任中国美国商会副主席,说明了他在圈中的地位)。
  “一开始我并不知猎头公司是为美巡赛找人,他们有规矩,不能太早透露客户,只描述了工作的性质,我也并不太急于换新工作,说你们过两年来找我如何,后来他们又找了我五六次,最后告诉我对方是美巡赛。”现在听起来,葛国瑞和美巡赛的缘份也算半推半就。确实从个人履历而言,葛国瑞对两边文化的了解,在华时间的长度,在大企业的综合管理能力,以及政府关系的资源,可谓一时之选。
  最终决定葛国瑞这一任命的应该是莫纳汉,地点在莫纳汉办公室, 定局后,葛国瑞没有去拜会芬臣,而是和芬臣通了个电话,因为不需要走这过场了。在聊这受命上任过程中,葛国瑞也没有提过Ed Moorhouse。
  这是美国《财富》杂志在2016年10月登载的文章,出自其驻京记者Scott Cendrowski:其中心思想是,中国经济的腾飞可能是正陷入泥潭的美国高尔夫产业的一个大奖机会,和葛国瑞在2013年领的命是一回事。
  这是我查得到的西方媒体关于美巡中巡最详尽的一篇文章。 文中主要采访对象,美巡方是葛国瑞,中巡方是当时中奥体育的赛事总监邵华。列举的事实很多是第一次为西方知晓,颇可借鉴。
  文章说破一个事,就是美巡是让葛国瑞来做生意的。要卖品牌,必须有强大的卖点:明星。
  文中提到,“葛国瑞预测中国高尔夫选手将在全球突破,就像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日本和稍后的韩国,韩国目前有14人征战美巡赛,中国也很快会有双位数选手去打美巡。”
  到了2016年底,美巡中国赛市场和品牌慢慢地在起来,三年来,完整的赛期,完整的世界积分,畅通的韦伯巡回赛的通路,中国整整一代年轻选手冲出江湖,李昊桐、窦泽成和张新军完成了中国高尔夫几代选手的美巡梦想, 这种场面是前几代高尔夫人所梦寐以求的。
  在重庆和葛国瑞聊天时,正是美国德州的世锦赛-戴尔科技世界比洞赛李昊桐取得小组头名之时,葛国瑞自然拿这现成的案例说事,同时他还指出现在韦伯网至少有三个中国选手冲在前面,他说的是袁也淳、窦泽成和张新军。“我们进展得稳稳当当,现在是第五赛季了,我们虽然有信心,但还是没想到中国球员涌现得这么快。这么厉害。”
  葛国瑞称张新军为“新军”,感觉有另一重亲切,想到张新军在美巡中国赛最初两年惹的麻烦,不由觉得那时对张新军的网开一面还是值得的。
  “新军”在四月底的圣安东尼奥拿了一站韦伯网巡回赛的冠军,连同一月窦泽成在巴哈马拿的一个冠军,中国人在这美巡二级赛今年梅开二度了。如果再加上同在韦伯网征战的袁也淳、张华创,香港的杨慕天,葛国瑞说的“双位数”目标在接近。更喜人的是,大陆选手的新的梯队在成长,都支持着葛国瑞的期望。
  有人说,葛国瑞在中国的使命,简言之就是卖电视版权,签TPC(美巡冠军赛球场),有一定的道理,香港的清水湾球场成为美巡TPC球场,也是葛国瑞的小试牛刀。
  销售美巡,除了把中国的明星带到美巡,也要把中国的美金带到美巡。NBA在中国的成功案例,一直鼓舞着美国其它体育联盟,发掘中国高尔夫的姚明,也发掘中国高尔夫的“青岛啤酒”,是葛国瑞的重大使命。
  葛国瑞更愿意用李娜来作比照, 他表示,如果李昊桐和这一代中国明星能像李娜那样走向世界,成为世界范围的明星,中国市场自然会作反应。
  美国 《财富》杂志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文章出台后两个月不到,美巡中国赛的第一次蜜月断了。正好又是莫纳汉刚坐上美巡第一把交椅之时,这不是给老大添堵吗!
  2017年五月,莫纳汉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说到美巡中国时有点无奈,“有很多经验教训,(和合作方的)意见不合令我们难以续约……我们有担忧的理由。”
  那天在重庆,葛国瑞这么解释:“当时进来时,我们也看不到中国会发生挺有意义的体育改革,所以我们也要与时俱进来配合改革,那时重组也是很好的事情……开头三年在没那么容易的环境,我们的业绩还不错,但在运营、宣传、招商都出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方方面面没达成共识……我们还是友好地谈出了一个结果。”
  用高尔夫的行话来说,美巡赛中国的第一个三年,在线内,是成功的;在线外,差了一口气。线内线外(In the Rope / Out of the Rope),就是指赛场内和赛场外。
  线内成功的事,譬如举办的站数,在各地受捧的程度,选手的突破不是我关注的,我单挑线外的差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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